第19章 李怀沙
李长熹挑眉道:“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说着就一把把宁无仪给抱起来,本来看着挺清瘦的一个小男孩,抱起来却沉甸甸的。
李长熹鼓足劲儿,还是稳稳当当地用公主抱把他抱起来了,低头笑道:“怎么样?没骗你吧,抱你很轻松的。”
如果不是他额角青筋暴起来了,宁无仪会傻乎乎地信了他的话。
李长熹对他真好,明明他自己酒量差喝醉了,李长熹还满足他的不合理要求。宁无仪一时间心神荡漾,想起来族内那些被誉为模范夫妻的情侣。
他觉得李长熹也可以成为其中一员。
男人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物传来,演变成无形的电流,宁无仪感觉自己的指尖都是麻的。
李长熹快步朝二楼走去,走过长廊,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把宁无仪放到床上,却发现这人一直在小幅度颤抖,双眼无神,好似陷入了某种梦魇之中。
“你怎么了?”李长熹惊讶地询问:“很难受吗?想吐吗?”
问了好几遍,宁无仪都没反应。
李长熹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一时间也后悔了,他给个小孩子灌酒干嘛啊?欺负人也不能欺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吧?
真是罪过。
他半跪到地上,握住宁无仪的手,很是诚恳,“无仪,对不起,我不会再灌你酒了。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想到……”
没想到李正赢居然不管宁无仪。
手心干燥温热,宁无仪呼吸变得更加短促,直勾勾地盯着李长熹的脸,从眉梢到嘴唇,每一寸都被他细细打量过。
李长熹无端端生出一种被压迫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现在把自己摆在低位,也许是因为他心虚,更有可能,是宁无仪的眼神有侵略性。
不对啊,没黑化怎么可能眼神那么吓人?
李长熹摇了下头,再去看那个眼神,已经恢复到了往日纯良无辜的模样。
果然是错觉吧。
没黑化的宁无仪能有什么坏心思?
宁无仪把手抽出来,脸上带着很淡的笑:“我头晕。”
李长熹紧张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厨师给你熬碗醒酒汤?”
“晕。”宁无仪还是重复这句话,“我头晕。”
“那你想怎么办?”
宁无仪埋下头,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轻轻道:“我想睡觉。”
李长熹愣了愣,随即点头,“那就睡。”
宁无仪嘴角带笑,声音却很低,“我怕一个人睡,我怕黑,好黑。”
黑?
李长熹抬头看着别墅精致明亮的水晶灯,陷入了沉思。
“我给你留盏灯就不黑了。”
宁无仪把李长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抬起头,一张脸显得无辜可怜,近乎哀求:“我不想一个人,很害怕,这里对我来说很陌生……李长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李长熹这个人就是心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这……那我陪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宁无仪死死握住他的手,眼眸漆黑如墨,看不懂情绪。
这个眼神……
李长熹无奈地应下来,“好,陪你陪你,拿你没办法。”
酒精会激发人内心的渴望和野性,宁无仪很庆幸自己喝了酒,否则他一辈子也没办法开口。
他把李长熹拉起来,重新抱住了对方的腰,脸埋在腰腹处,像抱住了一个毛绒玩具熊一般蹭了蹭。
第25章 男主就这样分化了
李长熹想起来自己去福利院看望那些小孩子的时候,那些孩子知道他会带去糖果、衣物、玩具,总是会笑着扑上来抱住他腰。
就像宁无仪这样。
他把手轻轻地按在宁无仪柔顺的黑发上,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被戳中,“好孩子。”
宁无仪喜欢被他摸头,也喜欢被他叫做好孩子。
好孩子总比傻孩子好听。
淡淡的酒香在房间里蔓延开,李长熹皱了下鼻子,觉得这个气息有些过浓了,“酒味好浓,洗个澡吧。”
宁无仪不想松手,依然抱着他。
李长熹无奈笑,“你还说自己酒品好,你喝醉以后很黏人,就像小猫。”
借着酒劲儿,宁无仪把他抱得更紧。
像是要揉进身体里一样。
话是如此,李长熹没推开他,声音有些低沉:“无仪,你是个好孩子,但你要明白,我对你好,不是因为我想和你结婚,而是出于人道主义,同情你,希望你能有个好的未来。”
宁无仪身子一僵。
抱着他的手渐渐松了。
李长熹指腹温柔地擦过他的脸颊,说的话那么柔情蜜意,又锋利无比,“别误会我对你的感情,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