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小时的车程，李长熹被人带到一间休息室里，“你在这里等着，我们老大一会就来审讯你。”

门被关上。

小五坐在板凳上，冷嗖嗖道：“你说的收养我，就是让我跟你一起坐牢吗？”

李长熹死鱼脸：“人算不如天算。”

小五“嘁”了一声，“我们都要完了。”

“为什么？”

小五说：“你的名字一听就是假的，你也是个骗子。我刚刚说你是我爸爸，你出事了，我也要完蛋。”

“啊……”李长熹说：“李四这个名字很假吗？”

“……你觉得呢？”

“可能是有点假吧。”李长熹说：“但我们应该不会死。”

“那个天使会杀人。”

李长熹抓了把头发，底气不太足，眼珠子乱飘，“他……他应该不会对我动手吧。”

“呵呵。”

熊孩子。

又是个熊孩子。

小五脸上没有恐慌，近乎麻木，“我以后不贪财了，跟着陌生人走果然没好事。”

“好了，对不起。”李长熹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细语地道歉，“我发誓，你一定会没事的。男孩子嘛，坚强一点！”

如果这群人真的要对个小孩子下手，他就只好曝光身份，揪着宁无仪耳朵，让宁无仪认错了。

小五耳朵动了动，“男孩子？我是女的。”

看着她英气的五官和豪迈的坐姿，李长熹不可思议地张大眼睛，“你是女的？”

“看不出来吗？”小五没好气地说：“我是女孩子。”

“……”

完了，女孩子更得好生护着了。

李长熹态度大变，连忙问：“那你难不难受？刚刚被信息素压制了，有没有感觉发烧了？头晕不晕？”

“不晕。”小五推开他，冷眉冷眼的，“你先管好自己吧。”

“你这孩子……”

在房间里待了没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小五立刻闭上嘴，戒备地看向门外。

这孩子好敏锐。

感觉未来会分化成alpha。

门被人轻轻推开，与此同时，还伴随着轻微的信息素压制，没有之前那么恐怖，只是让人反应迟钝。

这是防止进门瞬间被暗杀。

李长熹屏住呼吸，他闻不到信息素，他只能感受到压制。

宁无仪从门后露出半张脸，三年不见，他的五官彻底褪去了稚气，只剩下空洞的冷意。他的骨相很优越，灯光从高处落下，投在他脸上就成了一层阴影。

苍白的手指轻轻搭上门，咔哒一声，门被关上。

眉眼生得极其温柔，偏偏眼里空无一物，没什么精神地看过来。

李长熹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这具身体，和他原本的样貌有些相似。

无仪会起疑吗？

三年，无仪已经变成这样了。长高了，瘦了，气质阴冷了许多。

不像那个傻乎乎的孩子了。

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告诉无仪，他一定会回去，让无仪等他。可他一走就是三年，这三年，无仪是怎么过来的？

李长熹动了动嘴唇，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心虚，愧疚，难过……什么情绪都有，难以分辨。

他低下眼，不敢和宁无仪对视。

宁无仪随意地拉开一条椅子，坐到离他五米远的地方。

这人还是穿得很多，只能看见他的脸，连他的脖子都看不见。

穿得也太保守了。

宁无仪没和他对视，嗓音如同死水：“你好，我负责审讯你。”

他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都没正眼看李长熹一眼，“根据调查，你所用的化名是李四，目前没有查到你的真实身份。根据线人情报，你和阮先生有过多次接触，今天也和对方有过交集……”

他说了一大堆，跟机器人念稿子一样，李长熹根本听不进去，光盯着他淡色的唇看。

这小子怎么一下子长这么漂亮了？

嘴唇看起来好软……

不对！这是他该想的吗！这是他养的男主啊！李长熹缓过神，不停在心里默念罪过。

“李先生，请不要走神。”宁无仪注意到他的失态，出声提醒道。

李长熹更尴尬了，久别重逢，他就盯着人家的脸走神，传出去还以为他是个痴汉。

“好好，抱歉，你继续。”

“我们还查到，你似乎有着一大笔不正常的资金来源。我们怀疑你是那边的人，如果你拿不出来证据，那我们会把你暂时关押在这里。”

“那边？哪边？”李长熹很迷茫，“我该拿什么证据？”

宁无仪垂着眼皮子，“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