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梵朵
第六章 梵朵('一切都那样的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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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琉璃还是在努尔哈赤温柔的背后，看见了淡淡的隐忧。究竟是什么？努尔哈赤总避而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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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这一天，费阿拉城来了一封五百里加急的奏褶，顿时解了琉璃的疑惑，也碎了她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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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启禀鹰王！迎亲事宜已全部备齐妥当，就等您率队迎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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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必这么麻烦！就在我这儿成亲不就戍了。”塔世克觉得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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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努尔哈赤面有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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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莫非鹰王是嫌我这儿太过寒伧，办您的大事不够格？”塔世克有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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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爹，啥事不够格呀？”琉璃这会儿听说费阿拉城有急件来，好奇地跟过来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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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家嫌咱们完颜府太小，不愿在这儿办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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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金？！”琉璃不认为努尔哈赤会这样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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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这事是另一桩。”由于太过突然，以致努尔哈赤不知该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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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另一桩？不就是你娶琉璃这事吗？”塔世克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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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安费扬古开口了“是叶赫那拉氏的那一桩。建州王老早就订了这门亲，而婚期就定在九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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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那不就是过几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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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塔世克的震惊，令琉璃觉得太小题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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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的！所以，恐怕我和阿璃的婚事得延一延，等我迎亲完毕，自然会再来接阿璃。”努尔哈赤有些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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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奇怪？努尔哈赤娶亲，干嘛你也得去凑热闹？”琉璃原先是心不在焉地说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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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她发现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对劲，才生起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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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大哥，你还没跟嫂子说啊？！”扬古还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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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什么？”不知怎地，一股冷劲猛然窜上琉璃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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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嫂子，你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你知道你要嫁的人是谁吗？”扬古还稍稍卖个关子。“是当今叱咤风云、席卷辽东的英雄建州王努尔哈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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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切沉默得教人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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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琉璃才从青天霹雳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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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的是真的？”琉璃摒住呼吸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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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努尔哈赤点点头，不敢看她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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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当真就是统一建州女真，在费阿拉城自居称王的努尔哈赤？”琉璃的语气灰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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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依然不语，仅点头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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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当真就是今年四月，才迎娶哈达贝勒孙女阿敏的努尔哈赤？”这件大事，还曾引起琉璃和姐妹们的热烈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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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璃，你听我说”努尔哈赤欲辩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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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懊是你听我说”此刻的琉璃脸色已成苍白。“伟大的建州王努尔哈赤，既然你已拥有了六位妻子，再加上九月份即将娶回的第七位，我想，你不需要再多我一位来陪衬你的风光。”琉璃硬撑着即将溃堤的泪，把努尔哈赤后来送给她的订情短匕塞进他的怀中，再以绝望的眼光看了他之后，转身奔向正下着倾盆大雨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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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璃”努尔哈赤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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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是不是脑筋有问题啊？！”扬古不明白，为何众多女子盼都盼不到的恩宠，而她完颜琉璃却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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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有问题的是这个时代，”査茵喃喃地说：“琉璃像天上下凡的仙子，适应不了红尘多变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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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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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璃一想到自己此后将与七位，不，甚至更多的女子，共同分着努尔哈赤的温存，那种椎心刺骨的痛，顿时教她在这滂沱的雨中，迷失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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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为什么？！”她仰天呐喊，任由着冰冷的雨水鞭笞着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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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璃！阿璃”尾随而来的努尔哈赤，一把紧抱住了琉璃的疯狂。“阿璃，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他，流下了泪，心疼地陪她淋着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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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说？！为什么你要让我已无路回头时，才这么残忍地告诉我。”琉璃早已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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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说，是因为知道你最忌讳这个；我不说，是因为怕你真会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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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现在我就不会走了吗？”琉璃用沙哑的声音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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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我不许你走”努尔哈赤激动地再将她紧紧地贴在怀中。“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唯一不是为了战争因素而爱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雨声虽大，但仍掩不过努尔哈赤的真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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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琉璃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再次痛哭流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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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会的、不会的！我努尔哈赤的心，永远只属于你完颜琉璃一人所有。”努尔哈赤气势磅礴的许着承诺，并低下了头，用尽他所有的感动，吻着琉璃脸上的雨水、她心上的泪、还有他们俩早已不可分刦的谴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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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雨中，他们生死相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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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雨中，琉璃知道，她早已归他掌握。或许，大雨过后，他会忘了他的承诺；也或许，在几年后的大雨中，他又会跟另一位女子重复着这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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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或许纵然这么多的或许，都会有成真一日；她，完颜琉璃，还是会说：爱上他，是她永不后悔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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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即使，他给她的爱，只能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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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死心塌地之俊，琉璃的爱开始浮现了一层忧郁的薄雾。任谁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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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努尔哈赤，她更义无反顾地抛掷着自己所有的情感，仿佛是时日不多，要爱就趁现在般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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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从来不问有关他那些妻女的事，而他也绝口不谈。在这样的遗世独力的恩爱中，他以为琉璃已然释怀，只要不提，就一切安然；殊下知，这正是琉璃日渐恍惚的伤怀，她不是不想问出来，而是，话才一上喉咙，她就像鱼刺梗在里头，连心都被牵扯得痛苦难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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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努尔哈赤即将离去的这一夜，她，还是问了。尽管问得心头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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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告诉我，你将要娶的新娘是怎样的女子？”琉璃倚在他的怀里，而眼睛却看向映有月亮的湖里，语气中透着努尔哈赤察觉不到的淡淡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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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叫叶赫那拉-孟古，是早年我从李成梁兵营中逃出时，在叶赫订下的亲事，那时的她，还是个年仅两岁的幼儿而已，是他的父亲替她许下这门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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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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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道。”努尔哈赤回答的很干脆。“自从十几年前订下亲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只知道她很喜欢穿红色衣服，在叶赫部落里的风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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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璃听着努尔哈赤说着说着她霎时觉得，她的心正往眼前的湖里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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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努尔哈赤还是走了！虽然，他在依依不舍中再三坚定着他的承诺“阿璃，这短匕是我们彼此的联系，不许再扔还给我。”努尔哈赤又把匕首交到了琉璃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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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璃，我在费阿拉城等你。”与扬古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査茵，也泛着让琉璃羡慕的幸福，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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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璃只是笑着没回应，似乎有种感觉，像是她根本到不了费阿拉城与她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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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东北的夏季很短，才刚九月，琉璃就冷得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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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放心！鹰王会来接你的。”塔世克总是这样安慰着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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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会吗？有了新人忘旧人，他还会记得你吗？”但，泰半的人却是这么认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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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这种情形下，琉璃像是成了大家最感兴趣的赌注，只是她早把自己的心全赔光了，再也没剩一丝筹码来扳个胜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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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爱情又怎么可以论胜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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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璃的坚持一向澄澈，不论结果如何，她总想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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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尤其是那位喜穿红衣的叶赫那拉-孟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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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你要上叶赫去！”塔世克让琉璃的决定吓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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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会让他发现我去了那里。”琉璃心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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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种场面你能受得了吗？”塔世克不觉忧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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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正是我要找的答案。”琉璃知道，倘若一个婚礼她就崩溃了，那她往后如何再去忍受着周旋在七位女人堆里的努尔哈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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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背起行囊、换上男装，琉璃一个人孤独地步上了未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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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赫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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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历十六年，当与叶赫争夺海西女真霸主地位的哈达部落，于四月间将哈达纳拉-阿敏嫁予建州女真领袖努尔哈赤，藉此联姻获取包强大的势力之际，叶赫贝勒那林布禄也开始动这种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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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起了妹妹孟古在两岁的时候，便正式收了努尔哈赤的聘，再怎么说，这都要比其他部落的“主动奉献”要来得名正言顺。因此，为了不让哈达部势力扩大，叶赫也想藉由努尔哈赤的军力来牵制哈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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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孟古算是叶赫部的最佳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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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这也是努雨哈赤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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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这么一个纷乱的年代，婚姻与战争往往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性。几个月以前，他为了要掩明朝的耳目，故意答应亲明朝的哈达部与他联姻，顺便将触角伸向这个陌生之地；而今，连颇有实力的叶赫都向他靠近，努尔哈赤明白，这的确是他将来推翻明朝、建立女真王朝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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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此，这次的联姻对他而言，是特别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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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阿璃呢？努尔哈赤一想起琉璃，心头的纷乱就无法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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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十岁的他，除了那位早逝的元配佟佳氏以外，他宫里所有的妻子，全是因战争而来的，只是权谋，没有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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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琉璃不同！他与她是多少次的生死患难，他与她又多少次彻底地交心换爱；他们的情感没有半点利益交换，更没有权势富贵的标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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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这么剔透晶莹的爱，他却为了野心让它在远方痴痴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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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婚事越近，努尔哈赤的自责就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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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哥，你又在想嫂子啦？！”扬古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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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觉得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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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放心！嫂子好好地待在她家里，没事情的，倒是你这副样子怎么去当新郎嘛！小心人家说我们没诚意。”扬古提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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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唉，烦、烦、烦透了。”努尔哈赤叹了个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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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烦哪！我听说，叶赫那女孩长得挺标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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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怎样，也此不上我的琉璃仙子。”没办法，努尔哈赤这是害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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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眼前，他只想赶紧结束这迎亲之事，回到赫图阿拉娶回他心目中真正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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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叶赫部落只剩两天的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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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努尔哈赤不想再多做耽搁，天才刚亮就催着扬古率队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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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说装副无关紧要的模样”歇息在溪旁，扬古一边打着水洗脸，一边嘀咕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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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突然间，他在溪水里，发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正好巧不巧地映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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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会是她吗？”琉璃那出尘之姿，尽管是换了男装也是惊为天人。当然，扬古自然是瞧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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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他猛一回头，却只剩树影摇动，并无琉璃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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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是我眼花了？”扬古百思莫解地喃喃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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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还在磨菇什么呀？”努尔哈赤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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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我是突然想起嫂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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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喂！努尔哈赤眼一瞪，手一伸，当下揪住了扬占的前襟“虽然咱们是好兄弟，可是我老婆你想都不能想，否则我可是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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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哥，你想到哪儿去了嘛！我只是刚刚好像有看见嫂子男扮女装地，站在后面的山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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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璃？”努尔哈赤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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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只是长得像而已，赫图阿拉离这儿这么远，一个女孩子家不太可能跑到这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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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努尔哈赤却不这么想，因为他的阿璃天生就多了一股与众不同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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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知道这段路途难不倒她，但问题是，她来这儿作啥？不知怎地，努尔哈赤心里头七上八下，老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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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璃跟踪他们的迎亲队伍，还是这两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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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由于他们的队伍阵容浩大，经过镇街时总会引起人们的围观谈论，而琉璃就刚好在一旁的客栈休息，看见努尔哈赤一身英挺地骑在马上，琉璃就身不由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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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个建州王呵！咱们的叶赫小姐是不吃亏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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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呀！瞧他那俊俏的模样，跟叶赫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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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下子，咱们叶赫小姐进了爱新觉罗的门，那些妻妾可就失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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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当然的！咱们叶赫小姐不仅是美若西施，尤其她那端庄娴淑的气度风范，天下又有几个女人比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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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居民们的耳语，琉璃没漏着一丝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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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这么多的赞美话语，都变成了针，扎入了琉璃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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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金，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的新娘如此惹人怜惜，你怎么可能丝毫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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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你要真不动心，对她而言又怎么公平？”可是一旦计较起公平，琉璃面对着八分之—的爱情，她又该如何自处得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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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路跟着努尔哈赤的她，还没找到圆满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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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深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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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璃站在迎亲队伍扎营的树林外，怔仲地看着属于努尔哈赤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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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知道，明天晚上，这座绣有鹰形的大帐，就会成了努尔哈赤与叶赫小姐的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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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届时的她，不知该去买醉，或是站在此处独守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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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她该趁今晚，趁阿金还属于她一个人的时候，再好好地、静静地，把他看个够。琉璃念头一动，便蹑手蹑脚地走进努尔哈赤的大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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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睡得好熟、好熟，那安详的脸、均匀的呼吸，教琉璃看得心悸又起。她不敢出半点声音，只是伸出手想抚着他那散落于脸上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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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等你好久了。”努尔哈赤倏地一把抓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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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发现了！琉璃不想让他看见她，便一个反抓，硬是解了套地想冲出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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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跑！”努尔哈赤早料到她有这一招，再一个前扑，就这么将琉璃拦腰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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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了来，就是一阵你来我往，弄得万籁俱寂的夜晚是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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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哥，什么事？有刺客”匆忙闯入的扬古，见到琉璃正骑在努尔哈赤的肚子上。当然是努尔哈赤故意让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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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啪啪”扬古情急之下击出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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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琉璃没空留意，就遭了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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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住手！”努尔哈赤急忙大喝一句。“你有没有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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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放子啦！”琉璃气得甩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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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是你！”扬古点了火把，才大吃一惊地问道：“原来，那天我见到的人真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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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来这儿做什么？”努尔哈赤表情挺来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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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的。”琉璃心头酸酸的，这新娘都还没娶，他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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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嫂子，想不到你醋劲挺大的呀！不辞千里”扬古玩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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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胡说，我我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琉璃直想也气一气努尔哈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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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找我？”扬古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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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呀！我改变主意了，决定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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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努尔哈赤和扬古同时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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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少，你也才两个老婆，而其中一个还是査茵，算来算去，三分之一要比八分之一要来得划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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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不，不嫂子，我为我方才的一掌向你道歉赔礼，你就不要这么陷害我行下行。”扬古早被努尔哈赤的鹰眼给盯得满身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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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哪是害你，难道，你不认为我很美丽？”琉璃还故意把身子微微地朝扬古的肩膀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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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你真的美得教人屏息。”扬古有点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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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再不出去，信不信我马上叫你一辈子都用不着呼吸！”努尔哈赤脸色极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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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扬古是马上消失在帐里。他才新婚呢，可不想为了一淌浑水赔上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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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这么说，是存心要气我是不是？”努尔哈赤逼近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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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敢！你是人人敬畏的建州王，我怎么敢造次呢？”琉璃没看他，怕四目相对，什么话就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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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吃醋了。”努尔哈赤的鼻子快碰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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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鬼才吃醋。”琉璃还强自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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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吃醋归吃醋，不许拿别的男人来惹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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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霸道啊！你们都可以三妻四妾，我们说说就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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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可以！除非你想他被我大卸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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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许不许我将你新娘毒打一顿。”琉璃这只是情绪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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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乱来！”努尔哈赤出乎意料的喝斥，令琉璃颇为难堪。“叶赫小姐对我很重要。”他的意思其实是针对他的统一大业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