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一起看着贝警长的墓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陪他站在这里，然后他忽然叹口气，「以前，我发誓我绝对不当警察。」

她惊讶地扬起头，「我不想成为我父亲，反正我在他眼里⋯⋯太软弱。」

「结果后来，我还是走上这条路。」他的手压上外套下的配枪。

「但不是因为他，对吧？」她突兀地出声，连自己都被自己吓到。

他诧异地低头看她，想了一会儿后，边笑边抬头，「对，不是因为他。」俩人又陷入沉默。

「你⋯⋯」她有太多问题想问，理不清内心混乱的情绪，最后脑袋一片空白，在他眼里就像当机的机器人。

「我可以去看洁西吗？」她也没回答他就一个儿劲地朝姐姐的墓走去，秋天色的花束，静静躺在她的墓上。

「你爸妈都还好吗？」他蹲下身，跟她稍早一样，轻轻触碰石碑，秋风又带来了更多落叶，他一片一片替姐姐拨开。她只顾着盯着他的后脑勺发呆，慢吞吞地开口，「喔⋯⋯还可以。他们⋯⋯在秋季市集卖派，你想吃派吗？」

她说完后，马上捂着嘴，太不合适宜了吧！这种时候还问人家要不要吃东西！她整张脸皱起来，彷彿听到姐张狂的笑声，笑她怎么这么蠢。

贝同学、噢不⋯⋯是贝警探，贝警探起身，她马上将表情恢復正常，却不敢看他。

她轻轻抬起头，只见他微微弯起嘴角，眼神澄澈透明，她看见了，那十八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