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中午的市集，非常热闹，他们一前一后走进遮阳棚中间留的走道，她时不时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却又在对上他的眼时，迅速地转头。

远远地看到母亲的摊贩，派几乎都快卖光了，母亲正在跟客人说话，看到她后开心地挥手。

「艾旗！看看这是谁，是帕河老师呀！」经母亲这么一说，她才认出她面前的老奶奶，「老师，您好吗？」

帕河老师是竹高的生物老师，她是她教的最后一届学生，之后她就退休了，老师顶着稀疏的白发，面容慈祥，比她记忆中年老许多。

「艾旗，我很好，就只是老了点。你妈妈烤的派好好吃，我很期待待会当下午茶。咦？你⋯⋯」越过她的肩头，老师看见了贝警探。

「老师，您好。」他挥挥手，老师的双眼亮了起来。

「是怀尔斯 · 贝！我的老天！你怎么长这么大了，我时常想起你和你妈妈啊！」他和老师聊了起来，母亲边探头，边伸长了手拉坐在露营椅上滑手机的父亲。

「欸⋯⋯是怀特警长的儿子⋯⋯」母亲悄声说。她顺着他们的视线一同往他的方向看去。

从老师紧紧握住他手的模样来看，他应是跟老师说他母亲过世了。

「你居然当上警探了，你爸会以你为荣的⋯⋯」他没有多加解释，只是说谢谢老师。

他们三个人就这么盯着他和老师道再见，他转过身来时，很有默契的装忙，「有、有、有需要补货吗？」她双手抹着衣服，作势要帮忙。

「倒是没有，但刚刚这个刷卡机不能用，你帮我看一下？」母亲把连接着刷卡装置的手机递过去，萤幕却一片黑。

「妈⋯⋯你手机没电了⋯⋯」

「我记得我有带行动电源⋯⋯」父亲弯下腰翻找背包。

他在不远处轻笑出声，成功引起他们的注意，「嗨⋯⋯怀尔斯。」母亲听起来超尷尬，生硬地挥手。

「抱歉啊，我们不是故意要偷听，但你在I市警局工作？我们艾旗也在I市工作呢。」母亲几本上是把每一种口味的派都收进袋子里，递到贝警探面前。

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看他就要掏钱出来，父亲发出奇怪的一声「吶啊」，摇头跟他说全部都是请他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