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对，我在I市工作，我也知道艾旗在那边的实验室工作。」

「啊？那你在电话里怎么不跟我说？」

他抿嘴朝着她笑，双眼眨啊眨的。她一脸疑惑，却等不到他回答。

「这样真好，以后就麻烦多照顾我们艾旗，她太宅了，我怕她维生素Ｄ不足。」

「⋯⋯」她眼神死，临走前，她特地把长袖往上拉，两隻手摊开给阳光晒，她母亲笑得开心，「人多，小心别走散喔——」然后用手圈住嘴巴，朝他们俩喊。

「居然把我们当小孩子⋯⋯」她忍不住碎碎念，他在一旁哈哈大笑，说他们家还是一样有趣，真怀念。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俩人走在市集里，却没认真逛。

「我⋯⋯怕你不记得我，所以不敢在电话里跟你说。然后，还是要保持专业⋯⋯？」他尾音上扬，听起来不太肯定。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她继续往前走，却发现身边的人没跟上，回过头，就见他佇立在原地。

她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想了一会儿，「也是，毕竟我们一起经歷那么可怕的事。」她说的坦然，然后呼出一口气。

「没想到可以这么自然的跟你说，我跟妲芝⋯⋯有时候还是无法⋯⋯」

「妲芝，我也记得她。」

「昨天，她说她做了恶梦，但还好在梦里，我还是救了她⋯⋯那我想跟你说，谢谢你救了我们。」

她以为她不会有机会跟他说谢谢，最后一次在墓园见到他，男孩与母亲哭得悲痛，她与她的父母亲同样哭到声音都哑了，她的生命里，没有任何一天，比那天黑暗。

十三年后，意识到他是谁的那一瞬间，她最想跟他说的话就是谢谢。

一隻温暖的手拉起她的手腕，「贝警探？」她不明所以地喊。

「艾旗，叫我怀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