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想给老板一个家 第44节 春甜花花
第33章
银色的夜, 月光沿着树枝的缝隙,斜照进来。
方知有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烫的身体, 和几乎被封闭的感知力, 令他反应迟钝。
他默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自己的腰上好像压了一条东西, 颈窝里也多了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吃力地低了低眼,看清怀里的徐斯人。
浓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她抱着他, 鼻尖戳在他的脖子上,呼吸一阵又一阵吹过来,是夜里唯一的热风。
徐斯人本来是窝在他身体旁边的, 后来为了方便摸他脑袋,测他体温,她迷迷糊糊, 挪挪蹭蹭,就睡成这样了。
方知有伸出摸了摸徐斯人的脑袋, 又将她的头发理了理, 也摸了摸她的脸。
他无比眷恋地看着她, 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抹沉浸的笑意。
病了一整天, 他始终是迷迷糊糊,神志不清。
可是还是能感觉到, 他被暴露在空气里, 赤身裸体时,有一个冰冷的小手,落在他身上。
摸吧, 摸吧,你喜欢吗?
坐上来,坐上来,像那天一样。
方知有甚至有些后悔,昨晚洗完澡后,他不该穿上内裤。
她还没看过他的全部呢。
他又比她梦里霸占过的,多穿了一件。
——如果没有穿,她会对他做什么呢?
做什么都可以,他的答案一直是:请。
方知有起初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生病会给徐斯人添多大的麻烦,他甚至还在为自己的无法动弹而窃喜,以为这才是最好的迎合。
他期待着,等待着,他知道徐斯人很有手段。
脸颊,喉结,米粒,她的手由上而下,点过他的身体。
充满挑逗意味的触碰,激的他神志一颤。他等待着,一片干涸的心田等待雨打。
渴望被她抚摸,也很高兴自己的身体能引起她的兴趣。他真想被徐斯人“欺负”啊。
可惜,他并没有等到。
后来的徐斯人,相比于他脑海里浮现过的诸多姿势,诸多可能,她几乎是毫无邪念。
慢慢地,只剩下金镯清脆的撞击声,落在耳边。
徐斯人自始至终都在温柔地、耐心地、尽责地照顾他,仿佛对他没有一点兴趣。
不用照顾我,徐斯人,我睡一觉就好了。
为什么不再弄我?徐斯人,我不好玩了吗?
无尽的怀疑笼罩方知有,他在失望与害怕中,一次又一次地失去意识。
他混沌的感知,他痴迷的臆想,他难抑的恐慌,一次又一次,占据他偶尔清醒的意志。
而害怕被淘汰,害怕失去吸引力,害怕得不到徐斯人的恐惧,总在弥留。
现在,方知有醒了。
而徐斯人就在他身上。
他们之间,仍隔着一层被子,但这不算什么。
方知有静静看向徐斯人。
一股冲动涌上来,令他重拾所有手段和力气。
方知有蹑手蹑脚,将手探进徐斯人睡的那层被子里,他摸到她搭在他腰上的,那条骨架小,捏着又富有肉感的腿。
方知有在心底小声地说:累了吧,太太,谢谢你的照顾。累了吧,太太,现在换我来服务你。
他的大掌落在徐斯人的小腿腹,力度适中地给她捏了捏,不太擅长按摩的动作,胜在温柔耐心。
他端详着她的脸,一路按上去。一想到这一天她都在围绕着他,他觉得无比幸福,也无以回报。
她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被他推起来,他的掌心轻轻抵着她。
退烧后的皮肤,湿而冷,他沾着她,感受她给予的温暖,心中骚乱。
徐斯人在睡觉,徐斯人毫不设防,徐斯人又乖又迷人。
方知有的喉结滚动,幽深沉冷的眼眸中,尽是蠢蠢欲动。
“徐斯人,我摸你一下。”
“你要是不吭声,就代表你同意了。”
仿佛生怕人听到,仿佛生人怕反对。方知有的声音低沉,又轻又弱地飘进夜色里,很快地消失了。
他的唇角微微翘起,他强压着心里的紧张,手指探过去,悄悄地往里掖。
“嗯?”徐斯人的鼻尖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她抻抻手,在被子里朝着方知有胡乱打了一下,脸上不耐烦地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