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山白山
实际上,他和养老院那三个老人没有一点关系。
当年的罪犯早已入狱,这是徐暄暄父亲和同僚努力后的结果,也是支撑徐暄暄追查其他案子到现在的原因。
季漻川愣了一下。
那他为什么会去参加游戏啊?
徐暄暄深深地注视他,良久,她叹气:“看来,你是真的全都忘了。”
季漻川脑子咻一下就亮了。
原主无比痴迷徐暄暄,每天的日常就是偷拍和跟踪徐暄暄。
徐暄暄当然不会不知道。
她对此感到疲倦和厌恶。
那天景止好奇地跟着她,想知道她戴上面具,穿着奇怪,是要去哪里。
而她转身就把那个充满恶意凝视的灵魂,引入地狱。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
窗外的日光投进,她看着季漻川没在阳光中的、柔软的眼神,面上透露出短暂的茫然。
最后,她说:“没什么好辩解的了。”
“是的……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公平和正义。”
她慢慢说:“我要的,只是你们所有人,都痛苦地下地狱。”
季漻川说:“但是你救了我,很多次。你不希望我真的死三次。”
徐暄暄说:“我不知道。”
徐暄暄茫然地看着他:“景止,你变了好多,我、我不知道……”
季漻川叹口气。
他又问:“所以汪建和李连艺杀你,也是你故意的吗?”
他温柔地抽去徐暄暄手里的水果刀,“既然是想让我们去死,为什么又要杀自己?”
徐暄暄嘴角扯起一个笑:“景止,你觉得,和恶魔做交易,会没有代价吗?”
在彻底完成一百种死法之前,沈朝之告诉她,她也必须死,献祭上灵魂,堕入永恒的痛苦,换取交易的达成。
她都不问永恒的痛苦是怎样的痛苦,她只祈求:“我想死在最后。我想看完他们痛不欲生的模样。”
画中人嘴角扬起,轻笑颔首:“一切将如你所愿,只要你予我怨恨的灵魂。”
徐暄暄说要让季漻川下地狱的时候,季漻川没什么反应。
但徐暄暄一提到和沈朝之的交易,季漻川就有点头疼,有点破防。
徐暄暄现在虽然身负重伤,但一心向死,非常坚定,也非常冷静。
季漻川觉得只要自己一个转身,徐暄暄就会拖着病体爬起来,继续给他整个大活。
而季漻川对此甚至无能为力,他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好声好气地劝徐暄暄。
徐暄暄只是摇头:“景止,你快走吧。”
“沈朝之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要游戏还没结束,他就没办法真正从那幅画里出来。”
“你现在走,躲得远远的,也许、也许……”
她断断续续地说:“也许他会找不到你。”
季漻川沉默了一会,轻声说:“暄暄,沈朝之能死一次,为什么不能死第二次呢?”
徐暄暄死死盯着他,一时失声。
季漻川把水果刀带走,又告诉徐暄暄:“别怕,你等等我,我试一试。”
徐暄暄一直在摇头,嘴唇颤抖,拼命地摇头。
季漻川叹口气,又很温柔地问她:“暄暄,你还有很好的未来。如果可以选的话,你想去哪里呢?”
窗外的玉兰花,在风中摇曳。
……
沈朝之剪下一支虞美人。
听到声音,他偏头,笑吟吟的:“太太回来了呀。”
他一点也不意外会见到太太这样的神情,仍旧慢条斯理地剪着花,要是颜色漂亮就留在手中把玩一会,要是不喜欢就随手扔回泥地里。
结果石英坛很快就变得光秃秃的,沈朝之惋惜地说:“白照顾了那么久。竟然没有一支配得上太太。”
季漻川说:“你一定要杀了徐暄暄吗?”
沈朝之莞尔:“太太,我给了她想要的东西,只是收取这么一点报酬,她应该心存感激。”
季漻川盯着沈朝之:“可是你骗了她。”
他自顾自地说:“你是被封困在画里的,沈家曾经关了你那么久,后来那些人也可以关你很久很久。”
“你的身体散落各处,你根本不能自救。”
沈朝之嘴角含笑。
季漻川说:“为了把你从画里带出来,徐暄暄也付出了很多努力。明明这一部分已经足够支持她对你提出要求,明明你可以不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