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是羽
事实是瑞文已经刷过牙了,强烈的薄荷味足以盖过大部分食物的味道。
“你没喷香水?”霍利斯原本以为自己嗅觉出了问题,没想到实际情况就是如此,“你之前不是说,你给这次艺术周准备了一个味道?”
提到香水,死去的记忆又来攻击瑞文,他立马开始了反抗。
只见一个闪身,他朝前跨出一大步,甩掉肩膀上那颗惹他厌烦的脑袋:“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你收拾一下,准备出门吧。”
霍利斯下巴忽然没了支撑,依旧惯性,脑袋向下一点,□□却依旧平稳地立在地上。
时间是早是晚,全是瑞文一句话的功夫。
霍利斯死活转不过这个弯来,只能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抵达凤凰广场,瑞文从公文包里掏出工牌,挂在脖子上,下了车,走到入口处,经由机器扫描工牌上的二维码。
安保人员是第一个到的,负责入口的安保人员瞧见瑞文,熟稔地打起了招呼:“早啊,瑞文议员。”
瑞文挂上招牌微笑,点头示意:“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安保羞涩地摆了摆手,随后四处张望,“怎么没看见霍利斯议员,他没跟你一起?”
两党不和的消息确实由来已久,但活动筹办期间,现场工作人员时不时会看见瑞文和霍利斯同进同出。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两党既远又空,两个人却是现实生活里看得着、摸得到的存在,真实的细节对上缥缈的传闻,一向具有不小的杀伤力。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两党之间的弯弯绕绕。
“应该在来的路上。”瑞文不想显得他们不和,也不想显得他们太和,他微微停顿一下,补充道,“出发前我联系过他。”
说完,他继续微笑、点头,越过安保,向活动的中心地带走去。
一阵清风徐来,擦过瑞文的肩颈,扑进安保的鼻腔,一个震天响的喷嚏,引起每个路过之人的注目。
安保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没事儿,就是突然闻到一股香味,也不知道风把谁的香水味吹过来了。”
他没说的是,香水不难闻、也不呛鼻,是早晨空气太冷,鼻腔黏膜受到刺激,神经末梢将刺激信号传递给大脑,大脑发出指令,身体才会通过打喷嚏的方式,快速排出鼻腔内的冷空气。
然而,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瑞文,刹那间脚步更快了。
眼见开幕式即将开始,大部分人陆陆续续到场。
瑞文和霍利斯负责的区域不同,忙碌到现在,两人甚至没能碰上一面,反倒是希维尔充分发挥了她作为“砖”的属性——哪里需要哪里搬——和瑞文、霍利斯分别碰了几次面。
人一多,周围就显得十分嘈杂和混乱,偏偏这个时候,瑞文的手机还响个不停,仿佛全天下的人今天只会拨打他的电话。
瑞文通过蓝牙耳机说:“喂,你好,这里是圣伦利亚光影艺术周活动现场,我是负责人之一,瑞文·格里菲斯。”
“挺忙啊。”
瑞文确实很忙,当即就想挂掉这通电话。有事说事,一副闲着没事干的做派,打电话骚扰他做什么。
“恭喜你呀,议员。”电话那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此番行为跟添乱无异,“我最近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亲临现场,只好打电话祝贺你了。”
一上来不自报家门,自顾自说这么多,要不是瑞文听出是谁,他差点就挂掉金主之一的电话了。
瑞文勤勤恳恳营业道:“谢谢你,维克多先生,这次真是遗憾,期待你下次光临。”
不过小维克多一张嘴,总能让所有人服气:“下次指不定就换谁了,议员,好好努力呀,争取抓住所有机会,但愿以后还能见到你。”
此时,远在新茨格,安德烈等小维克多说完“不打扰你了”,就伸出一只手,摊开手心,示意他把手机交出来。
白担心一场,他的嘴足以搞砸一切。
“着什么急呀,我有说过不给你吗?”小维克多紧紧握了会儿手机,才不甘不愿地重重砸进安德烈的手心,“急个屁呀急,打个电话还要在旁边守着。”
狗吗,寸步不离。
安德烈捏着机身转了一圈,没有理会小维克多的出言不逊:“如果你自律一点,少让老师跟我告状,说你上课期间偷完手机,我也不想管孩子似的,管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
“好了,”安德烈转身,扬了扬没收过来的手机,“电话也让你打了,老师马上就到了,你安心学习吧。”
与此同时,瑞文挂断电话,很快把闲得发慌的金主抛之脑后,安心投入到工作。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不久后,凤凰广场中心,主席的演讲台搭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