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比观
“呼救不了?”
“对,之前说在他体内发现了的长梦香残留,但你知道他吸了多少吗?”董思奇眯眼吐出最后一缕烟。
“一般,一次性吸了1克就能产生幻觉了。他昨晚起码吸了10克,我推测当时应该已经失去说话能力了。这凶手也是够舍得的,这么贵的东西给他一口气吸了这么多,真是怪了......”
季珩点点头,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烟,又喃喃道:“既然人已经脱力还说不出话,那明明就可以直接让他自己吊死,没准还能伪装成自杀,为什么偏偏要把他丢下楼呢?”
董思奇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而且,既然都已经有长梦香了,那凶手把案发现场伪装成自杀的杀人手法多了去了,非要这么费劲给向柏宇吸这么多的香,没必要啊,真想不通这凶手到底要干什么......”
“......”
推理并不是董思奇的工作范畴,抽完了烟他就点头示意,揉揉鼻子吸溜着鼻涕朝屋子外去了。
季珩盯着尸体上盖住的白布若有所思,吐出的烟雾萦绕在他身边,不一会儿,他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竟是谢衔枝。
“你怎么出来的?”
“我检查完了。”
季珩挑挑眉,心说这人真是没有一点作为嫌疑人的自觉,掐灭手里的烟问:“有什么事?”
“......我想来跟你说,这个很不舒服!”只见他手背蹭了蹭脖子上的项圈,想把它往下拽一些,但是他手没有力气,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项圈还是紧紧地缠在脖子上纹丝不动。“宋监管说他管不了,你帮我取下来吧......”
项圈是早上被带走时不知道谁扣在谢衔枝脖子上的,当时他只觉得那人动作非常粗暴、扣得很紧,每次吸气都被卡在喉咙口,颈动脉被压迫得一下下抽动。
季珩听了这话倒是一愣,取下项圈?他还没见过敢这么提要求的异种。
人类对异种的打压已经长达数百年,异种顺从的属性就像人类对于异种的畏惧心理一样,像是已经刻在dna里。三百多年前异种的暴动使人类险些遭遇了灭顶之灾,而监管者正是生于人类的反抗与恐惧之中,管制人类,也服务于人类。从那时候起,所有的异种都需要被监管者一对一监管。到如今,异种早已不像从前那样可以与人类平起平坐,而是已经成为了服从豢养的百依百顺的工具。
现在季珩真的相信他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还天真到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打量了下那白皙的脖颈说:“这是用来限制天赋的,我也不能帮你取下来。”
“限制天赋?怎么没有天赋也要限制?我都快喘不上气了。”谢衔枝看着有些着急,手背又去蹭了蹭。
“......”
“虽然我主观上可以相信你真的不清楚自己的天赋,但是根据规定,也是为了人类安全着想,在确定你的异能之前只能这样。”
谢衔枝如遭雷劈:“什么?那要是我一辈子没天赋的话就一辈子要这样戴咯?”
“......”季珩说:“不是知道了天赋就不用戴,知道了也要戴的,以后要习惯。”
37度的嘴竟说出这等冰冷的话!谢衔枝如坠冰窟:“这么紧怎么可能习惯!很难受......”
他蹲下身让手更容易发力一些,可是无论怎么挣扎那个黑圈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季珩倚在窗边看着那脖子已经被项圈边缘蹭出了一圈红印,蹲着的身子张牙舞爪地挣扎,叹了口气:“我可以稍微把它调松一点,但是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谢衔枝停下了挣扎的动作抬头看他。
“为什么不想待在房间里?”
“......”谢衔枝一愣,又垂下头,“哪有不想啊,难受了才出来找你的......”
季珩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作势要走:“不想松的话算了。”
“诶,别走!”谢衔枝快步挪到那双腿前进的方向前挡住他的去路。“我说!——”
“是因为......是因为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已经知道了,我是异种,但还没有接受这个设定......要给我一点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