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16节 盐司
云华轩的“后面”比起“前面”,醉酒之人只多不少,也是更为隐蔽的原因,那些富家公子哥左拥右抱三三两两围成一团,碍的裴司午实在难以在这群醉鬼之中,追上陆令仪的身影。
待裴司午随着陆令仪的身影上了二楼,早已不知陆令仪与那姑娘是进了哪扇门了。
裴司午暗骂一声,他方才分明见到陆令仪的脚步不稳,神情也不似以往,原本以为不过装醉,现在细细想来,却不像是装的。
怕是真的喝多了,或是——
裴司午忽地想起方才那位姑娘劝陆令仪饮下的酒。
这里是风月场所,那些姑娘们难免大胆,遇上面容英俊、又出手豪气的客人,动了歪心思也是有的。
毕竟来这里的男客,有几个是没歪心思的?
不过是“两情相悦”罢了。
裴司午深知不妙,若是被人发现陆令仪乃是女子,这之后的计划还将如何是好?
无奈之下,裴司午只好当起那不解风情的友人,边喊着“陆兄”,边一个个破门而入,若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再赔个笑脸速速退去。
终于,裴司午在角落的一间房,找到了衣衫半褪的陆令仪。
陆令仪不知饮了什么酒,只见她面色泛红,双睫不自然地颤动,额上渗出点点细汗。
一旁的小琴正在宽衣解带,见裴司午贸然闯入,惊叫道:“你!你快出去!”
方是连唤客官的礼仪都失了。
裴司午见陆令仪一脸不适并非装的,只大步向前一掌抓住小琴的领口,将人硬生生拽起,斥道:“你给他饮了何物?”
小琴毕竟不过一介女子,哪里见过在沙场上染血的裴小公爷如此样子?裴司午将起拽高至眼前,使其无法低头避开视线。
小琴望着那双曾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深邃瞳孔,战战巍巍道:“就……就是一些助兴的,并……并无大碍。”
裴司午猛然一松手,小琴便失了力,瘫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快些去取解药来!”裴司午喝道。
小琴一口气还未喘上来,便连滚带爬、狼狈地逃出了房门,连带上门都忘了。
裴司午将门带紧,这才来到陆令仪身前。
陆令仪的身子发着烫,即便是隔了好些远,裴司午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热气,她闭着双眼,唇瓣微张,断断续续喊着些什么。
裴司午将她的衣衫拉紧了,从桌上倒了杯凉茶,又将人半搀起身一点点喂着。
“裴……裴……”陆令仪浑身发烫,意识不清,只断断续续说着这一个字。
裴司午将饮完的茶盏放到一边,试了下陆令仪的额头又将其放平躺下:“我在这里,待会儿你喝了药便能好。”
裴司午并未喝药,看着陆令仪的模样却依旧燥热难忍,他轻扯了下衣领便要转身坐去桌边,却被陆令仪拉住了衣角——
“夫君……”
第17章
夫君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裴司午面色阴沉,将被陆令仪拽住的衣角扯下,转身回了桌旁坐下,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方才的燥热难安也一瞬便消失了。
与一逝者置气,着实不像自己的风格,裴司午如此想着,却又控制不住,脑海中总浮现起那张清秀俊逸的脸来。
沈文修他是见过几面的。
尚在边关时,裴司午便已得知二人结亲的消息,当时他不可置信地命人寻了沈文修的画像来,一番不算太友善的点评过后,又寻了他写的些文章。
不过是些泛泛之谈罢了。——当时的他是如此评价的。
后来回了京,在朝堂上见过几面,那人长得清秀文静,说话时不急不缓,确是个温润的性子。
有何趣味?真是寡淡的很!
脸也寡淡,文章也寡淡,说话的声音亦是如此,裴司午当时确不明白,为何文武百官乃至圣上都对他青眼有加,夸赞其才貌双全。
较之自己,怕是还差得多!
这边裴司午正想着这些,那边小琴一出门便遇上了堂头。
堂头见小琴如此慌张,又衣衫不整,喝了几声便得知了来龙去脉,待小琴再回客房时,便是换了整洁的衣衫,又带着堂头一道,捧着刚煮好的解药前来谢罪了。
裴司午不愿再让小琴靠近,便自己接过了解药,将依旧意识模糊的陆令仪半搀起身,用小勺一点点将汤药喂了,又将人放平躺下,这才斥问道:
“你便是这里的堂头?你们掌柜的呢?”裴司午当真是气急了,好歹这是京城,天子脚下,偌大的一家店铺,竟能出现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堂头方才便知有两位客官出手阔绰、相貌亦是得体,谁成想竟出了如此岔子,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间,他恨不得将小琴从这云华轩逐出去!
堂头不愿得罪贵人,于是低声下气腆着一张脸道:“二位公子实在是抱歉,小琴年纪尚小,才来不久,还不懂规矩,也是见那位陆客官实在是容貌俊逸,这才起了歪心思。”
顿了顿,堂头又试探问道:“小琴虽不懂事,但容貌在云华轩可是一等一的,自然,其他的姑娘们也各有各的风采,若是二位客官有心……”
暗示意味很是明显,但裴司午显然不领情,或者说,看上去愈发愤愤然了:“你们掌柜的呢?我要见他。”
裴司午忽然与床上那意识不清之人心照不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