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45节  盐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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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皇帝此时此刻完全放松了身子,大概是因为这团火似乎怎么烧也烧不到自己身上,又或是因为这场戏愈发好看起来。

“方才狩猎时,臣只说过在西郊夜市遇见一中原女子,虽不知其姓甚名谁,但却一见倾心。”呼衍涂渊说到此处,转身望向陆令仪,目光炯炯,“想必定是有缘,竟在此处遇见。

“敢问姑娘芳名?可有婚嫁?”

陆令仪望了身侧贵妃娘娘一眼,见娘娘捂袖偷笑,又打眼朝裴司午瞧去。

这下,陆令仪才知晓裴司午自打一进门,那浑身上下都驱不散的烦闷之意是从何而来了。

原是如此。陆令仪这下的烦闷不比裴司午少了。

且不说夜兰人与沈家为仇,就单论呼衍涂渊此人,说话没个正经,行踪琢磨不透,嘴里讲的不知有几句是真话,心思深不可测。

陆令仪断不可能与此人做过深接触。

她站起身,席上众人暗戳戳打量的目光总算光明正大落在了她身上。

“夜兰王子说笑了,奴婢陆令仪,不过贵妃娘娘宫内一介女官,哪里担得起夜兰王子厚爱。”陆令仪垂眼行了个不出错的女礼,说话轻声细语,装的一副深宫婢女的谦卑姿态。

“陆、令、仪。”呼衍涂渊望着陆令仪,将这三个字缓缓说出。

好戏望的差不多了,皇帝接过大太监递过来的茶水润了润嗓,道:“既然如此,那便命裴司午、陆令仪二人,这些时日好好招待夜兰王子与公主。这京城虽不及你们夜兰草原广阔,但却物阜民丰、繁华热闹。”

顿了顿,皇帝接着说道:“儿女情长向来勉强不得,既然此时论不出个道理,那便之后在论罢!”

“臣裴司午——”

“奴婢陆令仪——”

“遵命。”

接下来的宴席,陆令仪只觉自己就像那夏日里的不鸣的蝉、冬日里忘了冬眠的鼠,被人像看怪物一般打量来打量去。

那些人虽不敢光明正大议论裴司午,却对“陆女官”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陆令仪只静静坐着,那些议论她的句子便从四面八方传来,她倒是不介意,毕竟这些年来早已习惯,坐在一旁的贵妃却不乐意了。

贵妃手指一紧,脊背刚刚挺直,刚要转头斥责,便见陆令仪伸手握住贵妃搭在桌沿边上的五指,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

望过去时,只见陆令仪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了句“无碍”。

贵妃气她不争,却又不想干涉她的决定,只压低声音喃喃道:“你为了旁人可以发声,轮到自己为何却忍下?”

“令仪多谢娘娘。”陆令仪叹了口气,道,“非但是令仪不愿争这口气,只是在这深宫之中,令仪一介女官多说便多错,能忍则忍才是上策。但公主不同,她有更辽阔的草原,亦没有含冤而死的夫君,她不需忍耐,可令仪……”

贵妃瞬间便知其意,便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劝慰,只反握住陆令仪的手指一下一下捏着。

“户部尚书,你此话何意?”吵哄哄的殿内,裴司午此番高声斥责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众人皆望向裴司午与户部尚书的方向。

这户部尚书柳知唤,陆令仪还有些印象。当年父母要将她嫁与其子时,她百般不愿,换来的则是其长达一年的唾弃诋毁。直至陆令仪嫁入沈家,沈文修曾光明正大与其争执,闹的朝堂上下无人不晓,柳知唤这才自觉没了面子,歇停了下来。

“你!”柳知唤愤红了脸,指着裴司午敢怒不敢言。

“怎么?不敢放在台面上?只敢私底下叫唤?”裴司午这句话就差没公然将“知、唤”二字与“只、唤”二字拉出来比较了,殿内都是聪明人,自然心里头门儿清,顿时私下笑成一团。

不用猜,陆令仪都知道这柳知唤又说了些什么,不过是些诋毁自己沾花捻草、朝三暮四之言。

“看来你们柳家盛产这不出声的老鼠,只会贼眉鼠眼地瞧人,用龌龊的想法推敲旁人的心思。”裴司午狠狠剜过去一眼,“敢做不敢当,实在是卑劣至极。”

柳知唤大气不敢出,只敢朝着皇帝的方向俯首行礼:“皇上英明,臣绝无此意。”

“行了,既已醉酒,那便散了吧!”似是看够了这不成调的热闹,皇帝拂了拂衣袖,便叫这席散了。

第52章

是日,天朗气清,从宫中驶出一宝马雕车,马车不同于寻常,上有尖尖顶,垂下镶了宝珠白玉的纱帘略为遮挡。

比起通常的马车,这透纱的珠帘叫陆令仪可谓是坐立不安,呼衍家兄妹倒是喜欢的紧,不安分地坐在其上,又时不时探出头、伸出手,叫道路两端的男女老少,将这四人看猴似的看了个仔细。

“你为何如此端坐着?”呼衍涂渊在马车上接了刚买下的肉包子,又大马金刀地坐回来,毫不顾忌周遭的议论,当街啃起包子来。

陆令仪倒不知,这夜兰来的王子,还有多少自己没见过的模样了。

“涂渊王子说笑了,令仪只是不习惯被人这般注目。”陆令仪打眼瞧了裴司午一眼,见其方才还不甚习惯,这下竟也学着呼衍兄妹的模样,在马车上找街边大嫂买了两串糖葫芦。

“喏,给你的。”裴司午伸出手,递过来一根。

若是只有他二人,若是寻常的马车,陆令仪便就毫不顾忌地接过吃了,只是四人在汴京大道上太过招眼,有认出四人身份的,便与旁人说三道四起来。

这种情况谁还能吃的下糖葫芦?

“你不吃?那我便要了!”呼衍唱月翘着腿,长长的眼裂斜着打量了陆令仪一道,说着便从裴司午手中夺去了那根糖葫芦。

陆令仪望着那根糖葫芦,被呼衍唱月一口咬下,断面并不齐整,瞧上去酸酸甜甜的,口中生了些渴意。

陆令仪突然想吃些什么,酸梅汤?不够甜;桂花糕,又有些腻了。

若是有像糖葫芦一般,既酸又甜,却又与二人手中拿着的糖葫芦不一样的吃食便好了。

“唱月公主。”裴司午倒是恼了,他给陆令仪买的糖葫芦,未等反应过来便进了她人的嘴,怎能叫他痛快?

“公主若是想吃,自己买了便是,哪有夺她人之物的道理?”

这话明着说糖葫芦,暗里总有指代它物的意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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