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与今
栗花落与一看着魏尔伦,他轻声说:“【兰波】讨厌你,那我也讨厌你。”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好吧。”魏尔伦说,转身离开,“既然你这么说了。”
第150章
【150】
栗花落与一从布鲁塞尔回来后的第二天, 便向大仓烨子告了假,理由简单得近乎敷衍——需要休息。
他抱着自己的被褥和枕头走进书房,将门轻轻合上, 隔绝了客厅里孩子们隐约的嬉闹声,仿佛要将自己与那个温暖喧闹的世界暂时剥离。
他将被褥铺在靠窗的沙发上, 许久没有认真思考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
栗花落与一想, 他不能一直逃避, 不能一直不去追寻过去。
自从被种田山火头捡到,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记忆之后,栗花落与一就一直刻意不去寻找自己的过去。
那个自称德累斯顿石板的东西如今还沉睡在脑海深处, 他不知道对方究竟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与自己有着怎样的关联。
在布鲁塞尔的那几天, 他的身体一直不舒服,手腕隐隐作痛,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不上不下地悬着, 眼前还总是泛起细碎的黑点, 像坏掉的电视机屏幕。
布鲁塞尔……和他的过去有关吗?栗花落与一不确定,但也很显然不想去思考。
他坐在沙发上,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兰波】和魏尔伦到底什么关系?其实他大概能猜到, 他们两个大概是同一个人——
可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 那多荒谬。栗花落与一却无比确定,就像确定重力会让物体下落一样确定。
实话实说,栗花落与一对日本没有归属感,对横滨也没有归属感,他是因为【兰波】才留在猎犬, 留在那个被称作“家”的地方。
栗花落与一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就像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一样。
魏尔伦显然不会放过【兰波】。如果他继续留在猎犬,也就代表要被日本高层牺牲——尽管他是日本目前唯一一个有可能成为超越者的异能者,可他总归还不是超越者。
法兰西是异能强国,可远远不止一个超越者。
魏尔伦是巴黎公社的准继承人,且是十四岁就已经成为超越者的少年天才,他的分量远比一个战败国的“准超越者”要重得多。
要赌吗?就赌这一次,赌日本会不会保下【兰波】。
栗花落与一不愿意赌,他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寄人篱下,看人眼色,像棋盘上的棋子,被看不见的手推来推去。
中原中也怎么办,【兰波】怎么办,江户川乱步怎么办?
这三个名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整理清楚,却发现它们像纠缠的线团,越理越乱。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下,间隔均匀,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栗花落与一睁开眼睛,“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兰波】的小脑袋立刻探进来,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
孩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推开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几块饼干。他走到沙发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哥哥,”【兰波】说,“你还没吃午饭。”
栗花落与一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了中午,窗外的阳光从斜射变成了直射,在地板上移动了位置。他点点头,“谢谢。”
【兰波】爬上沙发,在他身边坐下,小小的身体靠着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孩子没有问他在想什么,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只是安静地坐着,小手抓住他的衣角,抓得很紧,像怕他会突然消失。
“哥哥,”过了很久,【兰波】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你不开心吗?”
栗花落与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孩子。四岁的脸庞还带着婴儿肥,皮肤白皙,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复杂情绪,像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没有。”他说,声音很平静,“只是在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