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第37节  爱小说的宅叶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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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粪工!

胡老三当天下午就被迫去了新岗位。

从此,他身上的味道再也洗不干净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去掏厂区和附近居民区的公共厕所,把臭气熏天的粪肥装进沉重的木桶,用板车拉到京郊的生产队。

烈日暴晒下,汗水和粪水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沉重的体力劳动让他腰酸背痛,肩膀被扁担磨破又结痂。

曾经在仓库里“指点江山”的“胡管理”,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胡大粪”。

这份“辛苦”和“臭气”,也完完整整地带回了那个小小的筒子楼。

无论胡老三在外面怎么冲洗,那股深入毛孔的粪臭味似乎都挥之不去。

他一回家,狭小的屋子立刻被难以言喻的气味充斥。

阮青竹每晚都要和这个散发着恶臭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恶心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胡老三换下来的脏衣服,更是她的噩梦,每一次搓洗都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内向的小儿子胡小宝只是默默躲远。而熊孩子胡小胖则直接捏着鼻子喊:“爸!臭死了!你别进屋了!”

结果被心情恶劣的胡老三揪过来狠狠揍了一顿屁股。

公公婆婆心疼孙子,不敢骂儿子,转头就把气撒在阮青竹身上:

“你是怎么当妈的?看着孩子挨打也不拦着?”

“老三在外面够辛苦了,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衣服也洗不干净!要你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烧点热水让他好好洗洗!熏着孩子怎么办?”

阮青竹低着头,默默忍受着指责,心里却把那个“举报”的“不知名人”诅咒了千百遍。

如果不是那个人多管闲事,胡老三还在当他的仓管,她虽然挨打受气,但至少不用忍受这无孔不入的恶臭和更深的屈辱!

尤其是那个让她陷入如此境地的“举报人”。

在纺织厂的流水线上,身边的工友也下意识地离她远了些。

终于有一天,一个平时关系还算可以的工友,委婉地对她说:“青竹啊,那个让你家老三多洗几遍澡呗?或者跟厂里说说,看能不能给你调个工位?这味儿……确实有点……影响大伙儿干活……”

阮青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住,只是低着头,把机器开得更响,仿佛那轰鸣声能掩盖掉她所有的难堪和愤恨。

第35章

江皓和韦锋离开燕京,一路西行,火车换汽车,汽车换驴车,终于抵达了阮苏叶插队十年的黄土高坡生产队。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沉重。

正值春末夏初,本该是生机勃勃的季节,但放眼望去,连绵起伏的黄土塬上,植被稀疏得可怜。

大片大片的土地裸露着灰黄的底色,只有沟壑底部和少数能引到水的地方,才勉强种着些低矮、蔫头耷脑的庄稼。

空气干燥,风卷起细小的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村民们顶着烈日在地里弯腰劳作,皮肤被晒得黝黑皲裂,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挥动着简陋的农具。

看到两个穿着相对干净整齐,即便他们特意换了便装,但仍显不同,推着自行车进村的陌生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同志,你们找谁?”

一个五十多岁、脸上沟壑纵横、叼着旱烟袋的老汉迎了上来,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好奇。他是生产队的队长,王老根。

江皓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掏出准备好的记者证晃了晃:“老乡您好!我们是《工农兵画报》的记者,姓江,姓韦。这不,听说你们这儿出了位好同志,阮苏叶同志,她在燕京做了好事,上了报纸。我们领导特意派我们来她生活战斗过的地方看看,写个后续报道,拍拍照片,让全国人民都学习学习咱们黄土坡的精神!”

“记者?拍照片?”王老根眼睛一亮,周围竖着耳朵听的村民也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记者同志!你们是说小阮啊?”一个中年妇女放下锄头就跑了过来,嗓门洪亮。

“她可了不得!去年冬天,隔壁村那伙人贩子,想拐我们村张寡妇家的丫头,就是小阮一个人追出去十几里地,硬是给撵上了!把那几个坏怂打得屁滚尿流,扭送公社了!那叫一个威风!”

“就是就是在小阮知青心善着哩!”另一个老汉抢着说,“那年我婆娘病得厉害,家里揭不开锅,她把自己省下的半块玉米面饼子塞给我了!自己饿得脸都绿了。”

“吹牛不打草稿。”另一个村民嘀咕,阮知青怎么可能分玉米面饼?除非拿队里唯一一头老黄牛给她换。

“半块饼子算啥?”一个精瘦的小伙子挤进来,带着点炫耀,“我跟小阮关系最铁!我还请她吃过烤红薯呢!又大又甜!”

“呸!李二狗你吹牛不打草稿!”旁边立刻有人拆台,“你家红薯都让耗子啃光了,哪来的大红薯?小阮知青吃过我八个土豆!那会儿她瘦得跟骷髅架子似的,看着心疼,我又给了她一个。”

村民们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讲述着他们和阮苏叶的“交情”,内容五花八门。

一个比一个夸张。仿佛每个人都和这位“英雄知青”有过非同一般的亲密接触和深厚情谊。

“记者同志!给俺拍张照呗?俺跟小阮知青可是老熟人了!”有人开始提要求。

“对对对!拍俺!俺家那口子还给小阮知青补过衣裳呢!”

“拍俺家娃!小阮知青还教他认过字呢!”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江皓和韦锋哭笑不得,只能不断安抚:“好好好,都有机会,我们主要是拍村子,拍大家劳动的场景!”

他们自然明白,村民们的热情和夸张,更多是出于对“记者”和“拍照”的新奇,以及对阮苏叶这位给村里“长脸”的知青的朴素认同。

但这铺天盖地的“夸夸群”氛围,也清晰无误地传达出一个核心信息:阮苏叶在这里,人缘非常好,深受村民喜爱,是一位公认的“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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