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第168节 爱小说的宅叶子
厂里效益好,不仅不裁员,还在扩招,甚至计划着修建新的职工宿舍楼。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端这个“铁饭碗”。
可偏偏,陆文斌自己背着一家人,偷偷摸摸地,要把这人人羡慕的金饭碗给砸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陆家客厅里,陆父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搪瓷缸子“砰”地一声顿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子。他原是区里一个小部门的科长,一辈子谨小慎微,最看重就是稳定和体面。
陆母也急得直拍大腿:“文斌啊文斌!你是不是昏了头了?!你们厂子现在多好!多少人羡慕不来!你竟然要辞职?下海?下什么海?那海里风浪多大你知道吗?淹死多少人你数得过来吗?!”
陆文斌梗着脖子,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甘和一丝冒险的兴奋:“爸,妈!你们不懂!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光守着那点死工资有什么出息?你们知道依依吗?就我以前那个……那个同学!”
提到关依依,阮梅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陆文斌却没注意,继续滔滔不绝:“人家一个女的,当初被厂里开除,愣是靠自己摆地摊、开服装店,现在成了大老板!‘霓裳’知道吗?燕京城里都有名!人家那钱挣的,比我一年工资都多!还有她认识那个莽哥,以前混黑市的,现在也人模人样地开起公司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路子走对了,遍地是黄金!”
他越说越激动:“我不是瞎搞!我有计划!我哥们儿王强,你们知道的,他早半年就停薪留职了,跟着人去南边倒腾电子元件,就几个月,回来就买了摩托车!他也拉我入伙,我们不光倒腾零件,还琢磨着能不能自己也组装点东西卖,收音机、录音机,现在可畅销了!我们有门路!”
他这话半真半假。王强确实赚了钱,但也担着风险。
陆文斌跟着掺和了几次,小赚了一笔,尝到了甜头,心就野了。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在厂里郁郁不得志,论资排辈,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出头,而下海经商,凭借父母留下的一点人脉和自己的头脑,说不定能更快闯出一片天。
“关依依关依依!你就知道关依依!”阮梅花终于忍不住,尖声叫道,醋意混合着委屈和不安,“她那么好,你当初怎么不娶她去啊?!她现在是有钱,可你看看她结交的都是什么人?那个莽哥,以前是干什么的?投机倒把!局子里几进几出了吧?谁知道她那钱干不干净!”
陆父陆母听到关依依的名字,脸色也是变幻不定。
陆母啐了一口,附和儿媳:“就是!那关家丫头,看着就不安分!当初我就说不能找这样的!被厂里开除,还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摆地摊,丢死个人!也就是现在政策松了,让她钻了空子!谁知道能风光几天?”
骂归骂,但关依依如今考上大学,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是不争的事实。
此时此刻,陆母心里未尝没有一丝悔意。
早知道这丫头这么能折腾,还有这般际遇,当初儿子跟她处对象时,他们反对得是不是太绝对了?要是成了,现在自家是不是也能跟着沾光?
至少儿子不会像现在这样,放着好好的铁饭碗不要,非要去学她“下海”冒险。
阮梅花看着公婆的神色,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知道公婆嘴上骂着关依依,心里未必没有别的想法。
好在,她现在怀着陆家的孙子,这是她最大的护身符。公婆就算再不满,看在未出世的孩子份上,也不会对她太过分。
陆文斌和阮梅花这次过来,陆母还特意准备了一些麦乳精、红糖和一块时兴的的确良布料,让阮梅花带回娘家。
这既是维持亲家关系的礼节,更深一层,陆母也是知道阮家邻居赵晓玲在关依依那“霓裳”店里当上了店长。
那店陆母也偷偷去逛过,叫什
么“霓裳”,名字听着就妖里妖气,不像正经国营商店。
但不得不承认,生意是真火。
里面衣服的款式,连他们厂里那些领导家属、时髦的年轻女工都在穿,她为了不落伍,也咬牙买过羊毛衫、的确良衬衣。
价钱是贵了点,但料子和做工确实不错,穿出去体面。
她也听说关依依在那种地摊也有生意,但材料款式可比不上店里的,更多是瑕疵品,或者跟其他店没什么区别。
陆母需要的是能为她撑场面的,还是店里比较好,人们越来越富后,像她这样有精神需求的也越来越多。
陆母也拉不下脸直接去找关依依,那丫头现在翅膀硬了,见了面说什么?
更何况自家儿媳阮梅花还大着肚子,上次就因为阮苏叶的事气得流产,这回可不能再出岔子。先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
眼下,只能迂回地通过阮家,向那赵家丫头打听打听情况,看看这“下海”到底是怎么个弄法,风险多大。
陆文斌对此不以为然:“妈,你问赵晓玲有什么用?她就是个卖衣服的店长,跟我们搞电子元件、组装电器根本不是一码事!她能知道什么门道?”
陆父却板着脸训斥:“你懂什么?人家能做到店长,管着人、管着货、管着钱,那就是本事!做生意的道理总有相通的地方!多听听、多看看,总比你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强!”
于是便有了阮梅花夫妇今天这一趟。
第147章
阮父阮母见女儿女婿带着东西回来,脸上总算挤出点笑容,暂时将家里的愁事压了压。
阮建国他们也收敛了丧气表情,客套地招呼着。
陆文斌坐下喝了口水,又忍不住说起他的“宏图大业”:“爸,妈,大哥,四哥,你们是没出去看,现在外面真的不一样了!胆子大点,肯干,就能挣钱!依依他们就是赶上了第一批,现在哪个不是万元户?听说有的都不止,在城里买了好几万的房子呢!光靠那点死工资,什么时候能熬出头?”
这话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阮家几个兄弟心上。
阮建国有些心动,他厂子眼看不行了,买断工龄能拿一笔钱,要是真能做点小买卖……
他看了一眼王秀芹,王秀芹低着头,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显示她也在思考。
阮母更是眼睛发亮,要是儿子们都能挣大钱,那家里的困境不就解决了?老头子退休的钱也不用那么紧巴巴地凑了。
阮父却重重咳了一声,给发热的头脑泼冷水:“说得轻巧!钱是那么好挣的?赔了怎么办?倾家荡产你哭都来不及!关什么依这是运气好,赶上趟了,后面跟风的,有几个能成的?我看还是稳当点好。”
阮建业也附和父亲:“是啊,文斌,这风险太大了。我们厂现在搞承包都前途未卜呢。”
蔡小娟抱着儿子,小声插了句嘴:“不过……要说合作,我们厂跟关依依的‘霓裳’还真有过几回。她们店里需要的有些特定布料,我们厂帮着加工过,质量要求挺高的。去年厂里淘汰一批旧机器,好像也是她们介绍的人来买走的。”
“办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