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江一水
太可爱了。
温言靠在岛台边,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回复:“可是,你真的好甜啊。”
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明珠塔的尖顶指向苍白天空。
温言想到了靳子衿湿漉漉的眼睛,想到她在浴室里骄傲地说“我天生丽质”,认真真规划“我们一起培养爱好”时的模样。
还有……昨夜在车里,她哭着咬她脖颈时,那截白皙脆弱的弧度。
温言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黑加仑硬糖的酸涩,以及属于靳子衿的甜。
车里,靳子衿看着屏幕上温言的回复,脸“轰”地一下,红得更彻底了。
这个……这个家伙!
她咬着下唇,想要再发点什么“警告”过去,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晌,却只打出一行:
「你等着,回来再收拾你。」
发送。
然后她锁屏,将手机丢在一旁,扭头看向窗外。
高架桥已经快到尽头,远处机场的轮廓逐渐清晰。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心跳有些快,耳根还在发烫。
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翘了起来。
靳子衿开始地意识到,这段关系,沉溺其中的,从来不止她一个人。
温言是喜欢的。
她也是喜欢的。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靳子衿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闭上眼睛,忍不住上扬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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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算不喜欢,也要被你掰喜欢了。
靳子衿,永远矜傲,永远自信。
晚上还是十二点哈。
谁家糖果游戏,拍着拍着换了套衣服,我不说[吃瓜]
第24章
靳子衿离开后的第一个下午,公寓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寂静填满。
窗外仍有城市遥远的嗡鸣,供暖管道偶尔发出轻微的“咔哒”响动,钟摆规律地切割着时间。
但少了另一个人的呼吸,脚步声,衣料摩擦的窸窣……
空间仿佛被抽走了温暖的底噪,变得格外空旷,也格外清晰。
临床医生的压力向来很大,骨科与心外尤甚。
为了不被内心的重量压垮,人人都有自己泄洪的闸口。
有人依赖尼古丁的麻痹,有人沉溺咖啡因的提携。
有人寻求肉体极致的欢愉或痛楚,有人在汗水与对抗中寻找掌控感。
温言的闸口之一是石头。
她爱好打制石刀。
每个周末的下午,她都会换上工具服,走进最角落的器材室。
不大的空间里,摆放着厚实的工作台。
一旁散落的各色燧石、黑曜石、石英岩。
不同重量和硬度的鹿角锤、压制棒,地上铺着帆布,承接飞溅的碎屑。
她坐在自己的工位里,开始选择合适的石核。
观察纹理,计算角度,然后举起鹿角锤,精准而克制地敲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裂响。
石片应声剥落,边缘锋利如刃,断面闪着贝壳状的断口光泽。
那一刻,几百万年前人类先祖第一次制造工具时,闪电般击穿蒙昧的灵光,仿佛隔着无尽时空,在她指尖重现。
压力、焦虑、手术台上未能尽如人意的细微偏差、人际间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都随着一次次专注的敲击,化为飞溅的石屑,尘埃般落定。
这个周末下午,她照例拿起一块深灰色的燧石。
石核冰凉坚硬,握在掌心有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她戴好护目镜和防割手套,举起鹿角锤。
敲击。
“啪。”
石片剥落,弧线漂亮。
但感觉不对。
她的心神无法像往常那样,完全沉入手上的动作。
注意力像飘忽的羽毛,总是不由自主地滑向别处。
靳子衿的面容在她脑海中浮现,伴随着娇媚的喘息,每一下都拨动心弦。
她又敲了几下,动作依旧标准,成果也无可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