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江一水
姜临月捐赠的一串品相极佳的翡翠珠链,最后被叶剑兰以温和又坚定的方式拍得。
池春信立刻在旁起哄,眨着眼:“老叶,可以啊,这么给新朋友面子?”
叶剑兰端坐着,笑容温婉得体,回答得滴水不漏:“姜医生的礼物雅致,慈善的心意更珍贵,值得支持。”
“更何况,我们不是马上要成为一起爬山露营的伙伴了么?”
众人闻言皆笑,气氛融洽。
直至夜色渐深,靳子衿注意到温言眉宇间隐约的疲惫,便以她明日还有重要手术为由,礼貌地向长辈及核心友人致意后,带着温言提前离场。
在池春信等人善意的起哄与注目下,两人十指相扣,并肩离去。
无人注意的角落,宋婳与姜临月,不知何时站到了相近的位置。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追随着那对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两人脸上,在略显冷清的灯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相似的黯然与寂寥。
张清池不知何时凑到了宋婳身边,大大咧咧地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视线强行扳了回来。
女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别看了,婳婳。”
“有些菜啊,你再喜欢,可也注定不是你的盘子能装的。”
或许是张清池的动作和话语吸引了注意,姜临月也缓缓转过了头。
她的目光,与刚刚被迫收回视线,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恍惚与柔弱的宋婳,在空中不期而遇,撞了个正着。
刹那间,两种相似的落寞,在无声的对视中,仿佛产生了一种微妙而苦涩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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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现在可以看有几个修罗场了[笑哭]
第56章
温言与靳子衿携手步出宴会厅的喧嚣,登上等候在侧的庄园内部电车,前往属于她们自己的别墅。
车门轻合,将室外清冽的夜风与厅内残余的笙歌隔绝开来。
甫一落座,靳子衿便卸下精神,略显疲倦地向后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她抬起手,轻轻捏了捏眉心。
“很累吗?”温言侧身看她,目光里含着清晰的关切。
“还好。”靳子衿闭着眼,声音微哑,“只是精力消耗有点大。”
她天生精力比常人旺盛,每日只需确保六个小时的高质量睡眠,便能精神奕奕地应对繁重的工作与社交。
真正的消耗源,并非那些程式化的寒暄与表演。
是池春信。
这家伙不打招呼就空降回来,还在温言面前肆无忌惮地“抖料”。
每一句玩笑、每一个眼神,都让靳子衿警铃大作。
她是生怕对方,下一句就蹦出什么她的“狂野往事”或“黑历史”。
该死的池春信!
这笔账她记下了!
等她以后也有了放在心尖上的人,她迟早要连本带利地“回报”回去!
靳子衿在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却只是睫毛轻颤,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
一旁的温言,静静观察了她片刻,才带着些许犹豫,轻声开口:“我本来还以为……今天能见到剑兰姐和池小姐这样的老朋友,跟你一起聊聊天,你会更放松一些。”
“但是现在看起来,你比平常要累一些。”
靳子衿闻声,偏过头看向她。
车厢顶灯在她眼底落下细碎的光晕,也照出了那里面残留的一丝无奈:“和剑兰相处是还好,她向来有分寸。”
她顿了顿,语气复杂:“但和池春信嘛……”
“算了……”靳子衿撇撇嘴,叹了口气,认命开口,“你也看到了,我们俩大概是八字不合,见面就吵。”
“不闹得鸡飞狗跳一番,自带见面就当没有发生过。”
温言很认真地看着她,眼里都是好奇:“为什么?我看池小姐性格爽朗洒脱,你们不像是会真的起冲突的人。”
她略微思索,补充道:“而且……说实话,我很难想象你真正和别人吵架的样子。”
在她印象里,靳子衿是冷静的,锐利的。
哪怕有不悦或者不满,也最多是给予冷淡的一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制感。
像今晚这种,和幼稚园小朋友一样的吵闹,温言还是第一次见。
靳子衿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那是因为……你看到的是面对你时的我。”
靳子衿停顿了几秒,仿佛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鼓起勇气。
她抿着唇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其实……池春信说得没错。”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温言,你别看我对着你时还算温和,但我真实的脾气,还挺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