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糖白茶
除此以外,另有一法制,储君继位,须得万民信守,集万朵月季花瓣。
好在民心如今还站在那位六皇子一边。
因此若要争,唯有让对方死。
深夜,萧锦珩一身丧服刚从宫中归来,看到了守在门口的人。
“阿珩……”裴昭红了眼睛,“父亲说,太子已在筹谋兵权,谋反之心昭然若示。”
萧锦珩握紧裴昭的手,碰碰她的眼尾,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昭昭,你该开心才是,这恰恰说明我们快要看到太阳了。”
她定会让那人死在前头的。
这些波诡云谲与景舒禾无关,她先是在客栈看了看因为累所以睡得很香的小家伙。
尔后坐下思索一番,向清澜传信。
之后她被请到了东宫。
太子斟茶,亲手端过来,“听闻仙师先前去了六皇弟府上,昨日在朝堂上冲撞了仙师,还望仙师莫要怪罪。”
景舒禾接过,轻笑出声,“太子殿下有话请直说,本座的徒儿年纪还小,离了我她怕是睡不好。”
睡得很好的檀无央在床上翻了翻。
萧锦彻摆出谦恭虚己的态度,“仙师此番前来是为了那太乙国师吧?”
“我对父皇的做法也并不赞同,奈何他老人家脾气日渐古怪,我也不好相劝,”萧锦彻打量着对面女人的神色,继续说道,“国师每旬初都会离开宫内,仙师大概已经知道了,但仙师可知那人是去了何处?”
景舒禾放下茶杯,抬眸看他。
萧锦彻展颜一笑,似是有了底,轻轻开口道。
“燕王府。”
大丧期间,皇位虚空,太子暂理国事。
自先皇逝去,各地凶尸案一并抬至水面,引满朝愤慨,举国惊异。
因而这第一件事便是要处理这些大案。
太子萧锦彻站在群臣之首,面色冷肃。
“太乙国师何在?”
侧脸一道戒疤的和尚身着赤金袈裟,眼窝深陷,眼神平静无波,被御前侍卫押到了朝堂之上。
“将你的所作所为一并交代清楚,不可有所隐瞒。”
道明匍匐在地,缓缓开口,“是,陛下年老,意求长生,这世上虽无长生不老,但贫僧每日为陛下炼制调养生息之物,也算有所成效,可六皇子以性命相逼,要贫僧在药物中下毒,贫僧不敢不从。”
这话一出,朝臣开始窃窃私语。
“六皇子?是六皇子杀了陛下?”
“怎会如此?那醉春楼一事也是六殿下所为?”
“……”
萧锦珩立在一旁,面色不清,安静听着群臣讨论。
萧锦彻眼底闪过狠意,慢悠悠开口,“国师可要三思,污蔑皇子可是重罪。”
楚相微微抬头,看向那仙界而来的女子。
景舒禾只是站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贫僧不敢有所隐瞒,所言句句属实。”
萧锦彻转头,看向那边一言不发的萧锦珩,“皇弟,你有何要说的?”
萧锦珩面露淡笑,“皇兄圣明,不过在此之前,不如先来问问这位太乙国师,自锦州一路来到皇城,所求为何?”
话音刚落,她面向群臣,继续说道,“罢了,还是由本王来替你说吧。”
“父皇欲求长生,太乙国师便与父皇达成交易,借父皇之手暗中谋害女子性命,取其头骨。”
“你欺骗父皇精血可使人长生,再借那醉春楼花妖之手,明面上取精血,背地里运头骨,暗中在父皇每日所服的丹药中下毒,在事情败露之际,令父皇身死。”
“敢问国师,所求为何?”
群臣似乎被这一番话给震住了,皆安静不语,等待那位国师发言。
国师并未发言,倒是萧锦彻先开口了,“哦?皇弟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萧锦珩神色淡淡,“自然还要多仰仗皇兄,与国师一早达成同盟,不仅谋害父皇,还要这国师与臣弟交好,每旬初到臣弟府上为臣弟下毒,实在是煞费苦心。”
一群人中精英此时个个面色茫然。
景舒禾在此时终于展示了一点属于仙界之人的信服力。
“说来说去,二位殿下可都有证据?”
“仙师圣明,我府上医者有位来自无忧谷的前辈,是那位前辈指出,这妖僧给我所用的毒物与父皇所服之毒相同。”
“此毒物中有一味药草,生长于北疆之地,外朝使臣来朝时才会进贡,只有父皇、后宫嫔妃与皇兄才有分量,极其珍贵,但若与此毒物中其他原料相合,便是剧毒。”
“敢问皇兄,这算不算证据?”
无忧谷,隐世门派,谷中弟子皆以行医济世为准则,以医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