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糖白茶
萧锦彻面色惊变,燕王府哪有什么来自无忧谷的大能,是这妖僧背叛了他。
“太子殿下,敢问六皇子所言是否属实?”朝堂之下已经有人站出来。
“杀父弑弟,何以配得储君!”更有言官脸色铁青,愤慨激昂。
“请太子殿下给臣等一个说法!”
“够了,都给本宫闭嘴!”
言罢,殿外径直冲来身着盔甲的将士,齐齐拔剑将众人围在中心。
萧锦彻神情疯狂,一字一句道,“本宫乃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你们一个个倒是爬到本宫头上来了。”
被剑身抵住的群臣突然哑火。
“谁有不从,格杀勿论。”
气氛严肃之际,一道舒缓的女声响起。
“本座对这夺位之争倒是无甚兴趣,倒是想问问国师,用人头骨,所求为何?”
那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道明似乎被人忽略,此时才终于微微动了动身子。
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有了些许表情,竟是放肆大笑起来。
“仙师高明,贫僧所求,自是那镇世之宝,噬血红莲。”
朝臣听闻均面色茫然。
只是瞧见那位于中央的女子面色竟有微微惊动。
“你从何得知此物?”
“家中有本家史,记载了三千年前的神魔之战,虽已残缺不全,什么都看不到了,但却写明了噬血红莲这一天地至宝。”道明起身,手中一串迦南木念珠,尾坠的骷髅乃是婴孩头骨所制。
“可惜啊,贫僧次次失败,并未炼得这天地至宝。”
“不过也无妨。”
他扯断念珠,百颗颅骨萦绕周身,抬手间已是怨气冲天,周围人俱是惊惧逃窜。
可那女人的神色却略显复杂。
——盛怒、冷漠还有……可笑?
磅礴的灵力似从天而降,银色琴身溢着流光。
它的主人冥神端坐,将法琴横置膝头,长指抚在琴面,青丝扬动。
弦动。
道明惊滞,捂住耳朵只觉头痛欲裂,他猛然挥手,颅骨化作黑雷,发出刺耳惊悚的嘶叫,径直朝面前之人冲去。
景舒禾五指扫动七弦。
迸发的音波凝作实体,如冰泉滴落,将那些颅骨缠紧,不得再动一分。
道明暗叫不好,凝起全身怨气,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腐朽,只为让那些落在地上的颅骨挣脱。
女人不动如山,十指在琴弦上游走。
在殿外老远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曲子从未听过,大抵是来自仙界。
最后一音,那仙人抬眸,似在轻叹,怜惜,近乎神明。
“破。”
刚刚要挣脱的颅骨再度齐齐止住,撕裂,破碎,发出凄厉而尖锐的哀叫,最后无影无踪。
已然不似人形的道明猛然跌坐在地,嘶哑的声音喃喃自语,“怎么会……”
景舒禾一步步朝他走来,长剑轻鸣,抵入心脏。
“果真愚蠢,噬血红莲乃天生邪物,至邪之物,生长于天地之间,你以为乃是你一介凡人可炼制而成?”
“你为了一己私欲,害无数可怜人家的孩子丧命。”
“此番去往幽冥,好好尝尝炼狱之苦吧。”
永昌元年,六皇子萧锦珩继位,大赦天下,推行改革祖制,女子可入仕、念学、和离,倡导男女同等,举国同庆。
萧锦珩牵着裴昭的手,在宫门送别来自仙界的几位,向景舒禾询问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
等离远了些,景舒禾轻笑,“陛下早就知道那道明野心不小。”
借她之手除掉道明,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扳倒萧锦彻。
萧锦珩拱手,“仙师见谅,生于皇室,用刀之时,我不介意那刀的好坏。”
道明只为有人继位后给他继续炼骨的机会,太子心思狠辣,只为利用他除去先皇,再立个除妖僧护国运的好印象,道明一早便反水了。
当然,她留有后手,若是景舒禾不曾出现,她会动用禁军。
只是死伤多一些。
“自然。”若萧锦珩是个没脑子的,她不会一开始就选择燕王府。
待两人过来,裴昭面色犹豫,小声问道,“仙师,楚清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