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浮生知欢
这楼顶此刻就像是一个孤零零的雪山山顶,如果我们被困在这里,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象一下,如果我们真的被冻成了两个雪人,最后像僵尸一样被人把尸体抬下去,那场景真是有点瘆人。
不过以后学校里可能会因此流传出一个关于雪鬼的传说:在每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一个拿着小狗暖水袋的男鬼会悄然出现,随机吓死一个正在让学生写检讨的老师,呵呵呵。
盛宴似乎看穿了我的担忧,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锁,平静地说:“锁和钥匙都在我这里。”
“哦,这样啊。”我应了一声,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随后,我们俩又陷入了沉默,周围只有夜晚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向来不擅长与人交谈,尤其是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中。不过,幸好我向来不怕尴尬,我习惯了和不太熟悉的人在一起时,也能自得其乐地做自己的事情,一点也不会感到不自在。
我重新坐回到砖块堆上,继续大书我的检讨,直到热水袋里的热水完全冷下去,放学铃声回荡在整个校园,楼顶的大灯“咔”一声亮起来。
我的检讨才写了一半,但放学了,我得回家,我抬头看了看盛宴,他依旧站在那里,似乎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我要先行告退,于是对他说:“我先走了,这个热水袋……”
“给我吧。”盛宴打断了我的话,伸出手来。
“谢谢你。”我感激地把热水袋递给他,然后不忘提醒他,“你也赶紧下去吧,天台实在太冷了。”
我把热水袋还给盛宴,然后抓紧时间拿着未完成的检讨跑回教室。
一回到教室,那种温暖的感觉瞬间包围了我。和冷冽的天台相比,教室里一群人呼出的二氧化碳仿佛成了最温暖的东西,我的整个身体都因为这股暖意而苏醒过来。
聂慕齐从我身边经过时,隔着我老远瞪了我一眼,然后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室。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韩晓晓走过来,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你才是真正的男人,干了我一直想干的事。”
甘新柔拉了拉韩晓晓的衣角:“晓晓,别说了。”
但韩晓晓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打住,她继续说道:“就该揍他一顿,吊着你玩,死渣男,长欢应该打他脸的。”
甘新柔摇了摇头,轻声纠正:“明明是长欢被打得更惨,我都看见了,要不是聂慕齐收着手,长欢那小身板哪可能和聂慕齐打个五五开。”
喂喂喂,大姐们,我还活着呢,你们当着我面蛐蛐我不怕我连你们一起打吗。
算了,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我该从哪里找来一个家长来应付班主任,我可不能在档案上记过,万一影响高校招生怎么办,我寒窗苦读十二年毁在这种事上,我真的会杀了聂慕齐然后自杀。
第41章 赵阿姨
104.
周五下午,我独自漫步在附近的公园,双手插在裤兜里,装作一个漫不经心的过路者,仔细观察着公园里来来往往的行人。
我是来给自己租个爹或者妈的,我就不信这种给个一百块,听个高中生班主任唠两个小时的轻松活没人愿意干。
然而,现实似乎并不如我所愿。当时正值下班高峰期,公园外的年轻人行色匆匆,一个个忙碌地赶着回家。而公园里,除了几只聚集在树上,为了过冬而争吵不休的鸟儿外,几乎见不到人的踪影。
可能是因为天气吧,连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太都一个见不着。
我不甘心地继续在公园里转悠,一圈又一圈。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对引人注目的身影。在公园的桥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和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正激烈地争吵着,他们互相推搡,场面一度十分紧张。